教师的楷模(杨孟祺)

豆香工作

教师的楷模
说起明代的左光斗，人们往往把他作为一代名臣来称赞，很少听到有人把他摆在一代名师的地位上。其实，左光斗应该是教师的楷模。
据方苞《左忠毅公逸事》载：当年，身为京师学政的左光斗，冒着风雪严寒，微服视察到一座古庙里，看见厢房里一位穷书生（史可法），伏案而卧，桌子上的文字才写成草稿，他看完了文章，立即把自己的貂皮大衣脱下来盖在史可法身上，并且轻轻地替史可法掩上门。他爱才之心胜过伯乐爱千里马了。
尤其动人的是他爱才的目的出自于自己的志向和事业后继有人。左光斗在童生的岁考中当面把史可法定为第一名，还把他召到家里，让他拜夫人，说：“吾诸儿碌碌，他日继吾志事，惟此生耳。”这种任人唯贤，出于公心的言行，即使在今天也是光彩夺目，感人肺腑的。这种言行足以使那些开着“桑塔纳”为自己的碌碌无为的子女敲后门，甚至仗着权势关系把国家的人才挤掉，甚至为自己的子女高考通关节搞舞弊的人感到羞愧。
最难能可贵的是左光斗被关进厂狱，受炮烙之刑，史可法化装探监抱着他的膝盖哭泣时，他听出了是史可法的声音，竟“奋臂以指拨眦，目光如炬，怒曰：‘庸奴！此何地也，而汝前来？国家之事糜烂至此，老夫已矣，汝复轻生而昧大义，天下大事谁可支拄者？不速去，无俟奸人构陷，吾今即扑杀汝！’因摸地上刑械作投击势。”这大义凛然的形象，这掷地有声的语言，对史可法该有多么大的感染力啊！难怪史可法每当回忆起这件事时，总要流着泪说：“吾师肺肝，皆铁石所铸造也。”
史可法正是在左光斗的言传身教的感染下成长为一位民族英雄的。他为国事废寝忘食，在任凤庐道奉檄守御时，“每寒夜起立，披衣裳，甲上冰霜进落，铿然有声，或劝以少休。公曰：‘吾上恐负朝，下恐愧吾师也。’”最后在困守扬州的鏖战中以身殉国。韩愈在《师说》中开宗明义地写道“古之学者必有师，师者，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。”左光斗把“传道”放在首位，爱才的目的是“继吾志事”。这“继吾志事”超过爱自己的亲生子，师生之情也是建立在“继吾志事”的基础上的。作为教师，我们今天做到这一点都很不容易。大教育家孔子要求教师“身正”，认为“身教重于言教”，左光斗对史可法的教育始终体现了这一点，所以教育效果好，正如荀子说的“学莫便乎近其人，学之经莫速乎好其人”。当然左光斗不是职业的教师，不是“桃李满天下”，但培养了一位民族英雄，这成果也够得上辉煌的了。
（原载《湖北教育报》）